走到山腳,李鐵軍停下叮囑道:“念弟,祁安,你們跟在我後面走,記住我說的陷阱位置,如果掉下去,十天半個月都好不了。”
秦綿綿和景祁安同時應聲,“知道了,鐵軍叔。”
趙春梅鬆開秦綿綿的胳膊,“念弟,你走祁安後面,別亂碰,有的位置放有夾子。”
秦綿綿乖乖地站在景祁安後面,趙春梅末尾。
四個人一排上山,李鐵軍邊走邊跟秦綿綿景祁安說一般哪裡有陷阱,夾子放在哪裡。
很少有陷阱光禿禿的露著,更多的陷阱做得特別真,李鐵軍不說,秦綿綿根本看不出來。
幸好今天讓李鐵軍帶著她上山,如果她貿然的上來,保不準就掉進去,或者踩到夾子。
沒走多遠,大約有八九百米,李鐵軍指著三四百米外,綁著大塊紅布,各種爛布床單,樹皮上糊著泥巴,非常粗壯的大樹。
說:“那棵樹是分界線,沒有十幾個人一起上山,最好不要再往裡面去,遇到野豬老虎那些不好跑。”
說完,指了指腳邊的大石頭,“陷阱和夾子只放到這裡,這條線上隔一百米,就有一塊這種大石頭,你們山上都留意著點。
我說的話都在心裡記住,最好帶個木棍上來,碰到陷阱夾子破壞了也沒事,動手給人家弄好就行,費點功夫,總比踩到受罪強。”
秦綿綿和景祁安點頭,“記住了,放心吧,鐵軍叔。”
正要回去,秦綿綿看見前面一飛而過的野雞,壓低聲音,“鐵軍叔,春梅嬸,我好像看到野雞了,就落在那棵樹旁邊。”
伸手指向左前方。
趙春梅把聲音放得很輕,“我們去看看,逮到咱們就燉雞吃。”
其實她壓根沒對抓到野雞有信心,它聽到點動靜就飛走,村裡沒人能空手抓住。
都是帶著彈弓或者石子,準頭必須要好,一擊必中,打不中,野雞就飛了。
村裡的好手,在山上一天,打不中一隻都很正常。
她不會抓,王念弟更不會,李鐵軍水平中下,和村裡其他男人一樣,景祁安是京城來的,瞅著就是嬌生慣養長大的,說不定野雞都不認識。
既然遇到了,聽王念弟期待的語氣,想要抓抓看,反正就兩步路的距離,試試也不費勁。
李鐵軍高一點,踮腳能看見野雞尾巴,“我先過去,你們先等著。”
秦綿綿想撿小石頭打過去,野雞絕對能倒地,她學武的時候,這些都是基本功。
但是讓誰看原主都不像是會的,能打中,野雞也倒不了地。
她還是先老老實實當個什麼都不會的才穩妥,符合她的身份。
只要眼前有人做了,她看過,到時候她能說她是學的,自然而然就能說得通。
趙春梅小聲說:“念弟,祁安,我們在這兒等著,讓你們鐵軍叔去。”
秦綿綿應了聲,和趙春梅站在原地,景祁安轉頭說道:“春梅嬸,我在家玩過彈弓,扔石子的準頭也不錯,我和鐵軍叔一起去。”
“行,你們去吧,我和念弟在這兒等著。”
趙春梅同意道,反正野雞不好抓,多個人去,瞎貓碰上死耗子,沒準就逮住了。
秦綿綿看著兩人的背影,今天的野雞沒跑了,景祁安要是打不中,她就天天嘲笑他。
以前就愛跟她瞎嘚瑟,比扔飛鏢的準頭,弓箭……她學的,他都要學,學完和她比,輸給她,死皮賴臉地讓她請吃飯,說自己的心靈受到傷害。
贏了她,還是讓她請吃飯,說她上哪裡能找到一個比他還好的陪練。
只要想想她就氣得牙疼。
景祁安和李鐵軍往前走了走,輕聲對著李鐵軍說:“鐵軍叔,我們就站在這裡吧。”
李鐵軍看了看距離,再走,那隻野雞就會被驚到,大半個身子還在樹後面,這個距離有點遠,很大可能會打到樹上。
“行,你扔還是我扔?”
他是沒打到過幾只,五根手指頭數得出來,以前離得比這近,方位也比現在好,他自己完全沒信心能打中。
景祁安彎腰撿起一個不大的石子,“我來吧,我不能保證能打中。”臉上帶著不好意思。
“沒事,你隨便扔。”李鐵軍站在他後面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景祁安微皺了下眉,找好角度,控制好力道,朝野雞打過去。
野雞痛苦地尖叫了聲,就倒在地上。
李鐵軍誇道:“好小子。”
趙春梅拉著秦綿綿跑過來,“是打中了嗎?”
景祁安點頭,表情很驚喜,意外道:“沒想到我竟然能打中。”
趙春梅哈哈笑,“祁安,你比村裡打野雞的好手都厲害。”
景祁安笑得靦腆,“我這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。”
秦綿綿無語地看著他表演,使勁裝,臉上卻是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趙春梅和李鐵軍誇了他好幾句,李鐵軍過去把野雞提回來,“有個兩斤。”伸手遞給景祁安,“還沒死,回家收拾收拾,能吃一兩頓。”
景祁安擺手道:“鐵軍叔,這隻雞不是我一個人的,是我們四個的,你們不帶著我上山,這位女同志沒看到野雞,我也打不到。”
李鐵軍看了看秦綿綿,這隻雞王念弟出了一半力,遞給景祁安那一刻就後悔了,他本意是讓景祁安收拾收拾,燉好雞給王念弟端一半過去。
路上他知道景祁安住的位置,剛好是在李家後面。
讓王念弟燉雞給景祁安端過去,肯定不行,男人哪能只吃不幹活,況且,在他心裡,他哪裡比得上王念弟,王念弟就是要被寵著的。
再說,王念弟給景祁安送雞,被其他人看到,幾百張嘴都說不清。
然後他就忘了景祁安給王念弟送,和前者相比,也好不到哪去,而且他這副模樣,不像會殺雞做飯的。
還好景祁安拒絕了,不然,他能辦個天大的錯事。
秦綿綿恰到好處地笑著,“這位男同志說得對,鐵軍叔,春梅嬸,這隻雞是我們四個人的,缺了誰都不行。”
趙春梅出聲說:“要我說,這雞就我們四個分,晚上做好,一人一碗,誰也別再說啥。”
看見李鐵軍要把野雞給景祁安,她就有點不樂意,公平公正的說,這雞就是王念弟和景祁安的。
一個人看見,一個人抓。
王念弟吃不上雞肉,不管王念弟咋想,她是不願意。
景祁安要是接了,她回去都要上門指著李鐵軍罵一頓。
幸好他品性好懂事,等回去她照樣要罵李鐵軍。
只讓王念弟和景祁安分,他們兩個誰燉雞,誰給誰送,無論哪種都行不通。
村裡人多眼雜,要是被人瞅見男女之間送東西,王念弟還沒從李家搬走,他們兩個人就完了,一點差錯都不能出。
說他們的話題,八天八夜都消停不了,直接炸鍋。
以後王念弟可是要嫁給好人家的,景祁安可不行,她看不上,不值得託付。
索性一刀切,杜絕任何可能性。
每個人都吃,坦坦蕩蕩,利利索索。
誰也別心裡不舒服,這力誰都出了,能打到雞,每個人都有作用。
“行,我帶回去讓紅梅燉,下了工我給你們端過去,正好給念弟送鞋。”李鐵軍拍板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