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裡拿著短刀,就在一旁看著冥奴,防備他突然搞出什麼花樣來。
冥奴的腦袋晃動了一陣子,漸漸停了下來,又死氣沉沉的趴著不動了,我正想上前再觀察一下,突然間,我就感覺從眼前無盡的黑暗的深處,好像傳來了一陣無法形容的顫動。
那種顫動絕對不是地震,我的腳下並沒有感到有任何震感,那種顫動似乎是冥冥之中的一種訊號,讓我的心神感應出了強烈的震撼。我放眼朝遠處望去,但手電的光照有限,這片空間的面積又太大,遠處的景象完全被淹沒在黑暗中。
這種讓我心神震顫的感覺很快就消失了,一切又似乎歸於平靜,我等了半天,再也沒有聽到什麼。
我重新蹲下來,用刀背推了推冥奴的腦袋,冥奴還是沒什麼反應,我想著,他的手腳都被結結實實的捆綁了起來,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,就伸手把冥奴給翻了個個兒。
讓我意想不到的是,冥奴剛剛一翻身,我突然看到他的眼皮子動了動,還沒等我反應過來,冥奴的身軀驟然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力量,那陣力量似乎輕風細雨,但又好像翻江倒海,這股力量迅速傳遍了冥奴的全身,他手腳上結結實實的繩子砰砰的接連崩斷。
我咬了咬牙,事情出現了這種變化,讓人猝不及防,但我寧可把冥奴弄死,也絕不能讓他逃掉。在冥奴手腳上的繩子崩斷的那一刻,我再也沒有任何遲疑,一刀就剁了下去。
這一刀不偏不倚,正落在冥奴的脖子上,我只怕他還要搞鬼,抽回刀子,跟著又是一刀,兩刀下去,冥奴的脖子徹底被砍斷了,頭顱骨碌碌的滾到了一旁。
冥奴果然不是一般人,他傷口流出來的血是暗紅色的,裡面還夾雜著一絲一絲的藍血,詭異的鮮血流了一地,冥奴這次是完全不動彈了。
我知道,冥奴就算再弔詭,歸根結底還是人,腦袋被砍掉,不可能再活下去。
但是,剛才從黑暗的遠處所傳遞來的那種感覺,卻彷彿滲入到了我的骨髓中,讓我非常不安。儘管我知道不可能看到遠處的情景,卻還是忍不住的又一次全力的張望。
我覺得,這片空間應該都是高低起伏的地質隆起和溝壑,除了沒有什麼植被之外,和外界那些連綿的小山脈並無太大的區別,在這樣的地方尋找什麼線索或者東西,肯定要浪費不少時間。
只不過根據我的經驗去判斷,越是這樣艱難險阻的地段,就越可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,我看了看錶,現在還有一些時間,我就打算再朝前面走一走,盡力多摸索一段。
這時候,身邊突然就傳來一陣骨碌碌的輕響,我一轉頭,立刻看到冥奴已經被砍掉的頭顱,猛的在地上滾動起來,事發倉促,我還沒來得及去阻攔,頭顱直接就從石臺的一側滾了出去。
石臺位於小山的最頂端,除了那條蜿蜒的小路之外,四面全都是險峻的山地,頭顱一滾下去,隨即落到了石臺左邊一條几乎垂直的山坡上,順著山坡直接朝下方墜落。
我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,冥奴的腦袋不可能就這麼好端端的自己滾下去,但我也不敢從山坡跳下去,觀察了一會兒,我也完全豁出去了,順著石臺前方的小路,繼續前行。
這條路很難走,兩邊都是峭壁,沿著這條小路走了大概有一公里左右,第二座石臺就出現在了視線中,我先前的判斷沒錯,這種石臺絕對是用來相互傳遞資訊的,有了第二座石臺,一定會有第三座。
而且,我還能判斷出來,在這些石臺的盡頭,估計也就靠近那些曾經居住在這裡的人的定居點。
周圍的一切都顯得很安靜,沒有再發生任何蹊蹺和意外,路也越走越順,果不其然,又過去了一公里左右,第三座石臺出現了。
這座石臺的位置比之前的兩座稍好一些,石臺四周的坡地比較緩,陡坡下面的地段也相對平坦寬闊,站在石臺上面,用手電在四周照了照,突然間,右手邊的陡坡下,有一個圓溜溜又黑乎乎的東西映入眼簾。
那肯定不是一塊石頭,我頓時就留意了,順著山坡走下去,到跟前去看了看。
當我認清楚這個圓溜溜的東西時,腦袋就感覺一陣一陣的犯暈。
這是一隻輪胎,這樣的輪胎我很熟悉,過去鄉下沒有汽車,村子裡的拖拉機也很少,運輸什麼的基本都靠毛驢車或者人力拉動的平板車。
這隻輪胎,顯然就是一個平板車上的輪胎。輪胎磨損的很嚴重,已經不能用了。
這個發現真的顛覆了我的認知,我知道虛空山谷一直都有人來探索,但那些人應該都沒有到過這個連環洞之後的神秘空間裡,否則的話,守在這兒的冥奴肯定不會放過他們。
所以,這個神秘空間在我看來,已經封閉了無數歲月,即便能發現人為的痕跡,肯定也是很多很多年前遺留下來的。
我絕對沒有想到,這裡竟然會出現這樣一個輪胎,輪胎雖然說不是最近幾年才發明的東西,但這隻輪胎最多也就是幾十年之內的東西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一時間,我就有點時空錯亂的感覺,覺得這個地方越來越撲朔迷離。
除了這個被遺棄的輪胎,我暫時沒有發現別的東西,但是我能想象的到,這個神秘空間所隱藏的資訊,已經完全推斷不出來了。
我又看了看錶,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一小時五十分鐘左右,留下半個小時返回的時間,剩下的一個來小時一定要好好利用,儘量發現更多的線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