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我發現這座石像的頭顱,是被人硬生生給敲掉的時候,感覺突然就不好了。
我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時間,突然就覺得脖子猛的一疼,緊跟著,一股冰涼的血流就糊滿了脖頸。
我心裡一緊,這肯定是虛空詛咒發作了,我身上的虛空詛咒時間不算長,所以發作的不頻繁,雖然發作時苦痛難當,但咬緊牙關還是可以撐下去。之前很長一段時間,虛空詛咒都沒有發作,我幾乎都快把詛咒發作的痛苦給忘記了。
這一次虛空詛咒發作來的很突然,而且相當猛烈,那種程度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。我整個人都好像被無數把刀子切割著似的,那種痛苦,比真正的刀子割肉還要難熬。
我的雙腿一下子就沒有力氣了,噗通一聲摔倒在地,雙手無意識的捂著自己的脖子,覺得好像下一秒腦袋就會從身軀上脫落下來。
我不敢出聲,只能強撐著硬熬,大仙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,頓時嚇了一大跳,蹲下來按著我的手臂,讓我不要亂動。
這一刻,我連話都說不出來了,眼前的黑暗之中似乎閃動著一個一個的光團。
每一個光團裡,都有一尊被敲掉了腦袋的石像,無數的石像在眼前晃來晃去,就如同是陰曹地府裡的催命鬼來索命的。
從小到大,我從來沒有承受過這種痛苦,恨不得自己現在就死掉,以免再受這樣的折磨。
大仙拼命的按著我,我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去掙扎了,越是不能動彈,那種痛苦就越難承受,我大口大口的喘著氣,雖然沒有照鏡子,但我也知道自己此刻的臉色肯定已經慘白慘白的。
“你這是……這是怎麼了啊……”
大仙驚慌失措,看著我就好像見鬼了似的,但這老傢伙心眼的確不壞,始終都沒有鬆手,一邊按著我,一邊在緊張的詢問。可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,脖子上面的血跡順著朝下面流,衣服的背面很快就被塌溼了。
當痛苦達到我忍耐的極限時,我並沒有昏死過去,這才是詛咒發作最要命的地方,已經忍受不住了,卻還是要繼續煎熬。我已經忘記了時間過去了多久,漸漸的,那種痛苦才慢慢的開始消失。
這一次詛咒發作,我就好像害了一場大病,又在地上躺了很長時間,大仙才把我給扶了起來。
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大仙解釋,只能告訴他,這是我身上特有的病症,大仙一下子噤若寒蟬,覺得我是不是犯了什麼忌諱。他回頭朝那尊無頭的石像看了看,小聲說道:“那石像有點邪門,還是不要碰了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“你休息一會兒,現在這樣子,也沒法繼續朝前走了。”
我靠著一塊石頭,心緒難以平復。雖然詛咒發作的非常痛苦,但我的頭腦一直都是清醒的,到了這個時候,我已經隱隱察覺出了一絲端倪。
師傅和我說過,郭家不管是嫡系還是旁支,在祖師爺以前,都沒有這種虛空詛咒,就是當年祖師爺到了虛空山谷之後,家族裡面才開始有人沾染這些。
等我真正涉足到這裡,就可以斷定,師傅的話絕對不是空穴來風,而且,我很懷疑,那座石像的腦袋,是不是祖師爺給弄走的。
這很像是一種因果報應,祖師爺當年來到這裡,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,把石像的腦袋敲掉以後弄走了,從那以後,包括祖師爺在內的郭家的一些人,就受到了虛空詛咒的困擾。
祖師爺敲掉了石像的腦袋,所以,郭家的後人就要承受斷頭之苦。
我不能認定自己的推測是不是對的,可想來想去,我實在想不出別的什麼契機了。
我暗自嘆了口氣,祖師爺當年一時手快,可能連他都沒有想到,會給自己的家族和後代帶來這種滅頂之災。
我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尊石像,透過玻璃片,石像朦朦朧朧,回想到剛才石像的影子不斷在眼前晃來晃去的情景,我又在考慮一個問題。
這個神秘空間沒有別的秘密了嗎?這尊石像的頭顱被帶走,肯定是找不回來了,除此之外,這裡還有沒有值得探索的?
那道強大的念力,和這尊石像有沒有什麼關係?我很確定,這尊石像被雕刻出來,就一定會有原型,難道那道強大的念力,就是石像的原型所留?
這一切都是未知數,在沒有別的線索之前,不好做什麼推斷。
我恢復的還算比較快,不多久就差不多了,我們還是想節省一點時間,所以當即又從這裡動身,想把這一片區域內的情景全都給觀察一遍。
我們繞過這片空地,又順著剛才住人的那一排石洞朝前面走,石洞所在的石壁二三十米之後到了盡頭,就在盡頭那邊,我和大仙就發現了一座石頭屋子。
這座石頭屋子很大,至少有三四米高,時間過去這麼久了,儲存的還非常完整,石頭屋子的門被大塊的石頭給堵死了,一側牆壁上有一個很小的氣孔。
看到這個氣孔,我們同時發現,這個石頭屋子很奇怪。
屋子看起來比較大,那是因為屋子的四面牆壁非常非常厚,層層疊疊的大石塊至少有幾十厘米,四面牆壁都是這樣的厚度,其實屋子內部的空間就很小很小了。
換句話說,這間屋子根本就不像是給人住的。
我沒見過這種屋子,所以不好去推斷,轉頭看了看大仙,他似乎正在出神,我拍了拍他,大仙回過神,忍不住縮了縮脖子。
“這間屋子……很怪啊。”
“不像是給人住的。”
“的確……”大仙又習慣性的把耷拉在眼前的一縷稀疏的頭髮給甩到後頭,接著說道:“這屋子,我以前好像見過。”
“在那裡見過?”
“不完全一樣,但我覺得應該差不多,是在很遠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