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長髮現自已的合同被盜,從六道交易所出來,找上柳旗兒。柳旗兒看到白鬍子說:“來得早,不如來得巧,我正打算去你那裡一趟,你卻自已找上門了。”白鬍子說:“柳旗兒,你偷東西,偷到我這裡了,膽子不小啊。這一次,我就不跟你計較了,把合同交出來。”
柳旗兒狡黠的說:“我要是不還呢。“ 白鬍子說:”監獄,多你一個不多,少你一個不少。” 白鬍子說完,扔出地獄飛符,柳旗兒後仰,躲過地獄飛符的襲擊。地獄飛符,看似一個符咒,實在裡面安裝的超濃縮核彈級引爆,一旦被碰上,就等著粉身碎骨吧。
白鬍子下手一點也不留情,對柳旗兒有無奈的怨恨。白鬍子為了防盜,都已經把安保系統升級了不知道多少次,光是安保系統,少說也花了過億的投資。為了所裡的安保系統,白鬍子還專門養了一批密碼學者、安保專家、資訊駭客。
白鬍子千百年都不出所裡一趟,這一次真正出來的目的是,六道交易所要想真正的安全,必須要請柳旗兒來進行安保系統的升級。最好讓柳旗兒只要還活著,都能夠成為六道交易所的安保系統顧問。
要讓別人主動的給錢,主動請自已,就要讓對方知道自已的實力,且對自已的能力十分的敬佩。柳旗兒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,他真正的目的,不是一個畫家手裡的老虎圖,而是有機會讓白鬍子所長親自來找他。
所有人都找白鬍子所長做交易,而只有柳旗兒能讓所長主動找他做交易。主動找上門的人,往往容易成為被動一方,活脫脫的待宰羔羊。只要對方願意答應,就等著只好滿足條件。
這個時候來做生意,就容易多了。靈蛇龜趁金一針睡著,她縮小了身體,從山上溜了下來。靈蛇龜剛來就不分青紅皂白,把自已變得無比的巨大,彷彿一座山。如法炮製當年如來佛祖壓制孫悟空的五指山,把大風壓在了身體裡面。
靈蛇龜說:“雖然我和白玉很久沒有來往了,朋友不是看時間,就沒有交情的。你把我的朋友弄丟了,我就讓你一直押在我的龜殼之下,不能動彈。” 金一針趕到現場說:“你用自已的身體壓在大風的身上,你自已哪裡也去不了啊。你的腦袋正常嗎?“
靈蛇龜回覆:“我壽命長,大風也就是幾十年的人類壽命,我就壓到他死為止。我要讓他嚐嚐失去自由的滋味?“ 金一針說:”你可以直接把他關進大牢,又何必你親自來多次一舉。“
靈蛇龜說:“關進大牢,那是和法律掛鉤,大風沒有犯法,他犯的是人情債,是私人恩怨啊。私人恩怨由私人解決。我是白玉的好朋友,我有義務讓大風受到一點懲罰。”
大風在靈蛇龜巨大的身體壓迫下,正要辯解什麼,卻還沒有組織好語言,舌頭打結般,嘰裡呱啦的說了,在場沒有人能聽到的一通話。
灤陽趕到現場,這是什麼場景。心想,我作為一村之長,我現在要淡定。首先我要先救大風,再救柳旗兒。白玉出現了,準確來說,是醜姑出現了。醜姑從頭到腳我都被黑色的紗布包住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可是一眼就被靈蛇龜認出來了。所長的交易魔法竟然不對靈蛇龜起作用。
靈蛇龜對白玉說:”你說,你要找我玩的,卻沒有什麼時候找我玩,幾百年都過去了。你說的找我玩,完整的約定是一千年,還是一萬年後再來找我玩。還是說,你在說謊,你根本就不會來找我玩。
我卻天真的相信了,等了你這麼久。我這次下來,就是要你找你說清楚的,我做好打算了,我決定和你這樣不遵守諾言的朋友斷交。這次我最後一次來找你,我正式當面的告訴你,你不是我靈蛇龜的朋友了。
白玉說:“你都來了,壓著大風怎麼玩耍,難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?現在你的身體正壓著我最愛的男人,難道你這次下來,就是為了和我搶男人的?“靈蛇龜馬上把自已的身體縮小,變成一個通身青衣的少女。
靈蛇龜說:”這個男人,我才不稀罕,連你被施了魔法都看不出來。你變醜了,露出嫌棄的表情,也就是你會把當成一個寶。“
白玉說:“天下以貌取人的人,又何止他一個。況且他是一個畫家,眼裡看見的只有美。“靈蛇龜說:”你錯了,畫家更應該看見你的醜陋,醜陋暗黑下的神,他沒有看見,其實他算不上一流的畫家。“ 白玉為大風辯駁說道:“你以神的標準來要求人,人就是人,沒有神的能力。他現在能夠到達這個境界,已經很厲害了。”
靈蛇龜問大風:“你現在還願意和這樣的白玉在一起嗎?”大風猶豫,沒有願意,也沒有說不願意。這樣的反應最是殘酷和真實。他不願意和醜陋的女人在一起,卻覺得應該面前這個醜陋的女人在一起,因為道義。一個人,如果變了模樣,那愛也會跟著變了模樣嗎?
白玉先開口說:“我不願意。我只要我愛的男人記得我的美,而不是每天讓自已面對一張醜的臉,活在違心中。靈蛇龜,你要還當我是朋友的話,我求你一件事情,帶我回月亮吧。曾經我以為月亮是孤寂、冷漠、空虛,而我現在覺得唯有月亮是我香甜做夢的故鄉。
我願永遠睡在月亮上,和月光一起來到平靜的湖面,倒影人間的斑斕。在天上,讀地上的圖,如同我每天都在看一本不同的書,吸收的是經過時辰所檢驗的真理。我想我會發光,是我真的看過,和經歷,由此而成為一輪真正旁觀的月亮。“
淨月堂主說:“你的月光會經過我的湖面,我要的不過如此,安靜的陪伴,一個在天上,一個在地上,距離無法阻擋你的光華到底我為你停留的湖泊,我默默的將你凝望,用湖水承載你溫柔的光輝。
黑夜的水,因你的出現,無比的溫柔和安靜。你願意回月亮,在我聽來,是願意和我在一起。我的付出和等待都是值得的。我終於,即將等到你光輝的照耀,在每一個夜晚,我確信,從此不在孤獨。月亮的兔子在晚上奔跑,進入我澄明的胸膛。
愛的輸,會讓人承擔起真正的責任,成為本色的角色。放下愛會贏的不甘、驕傲和搏鬥,踹懷輸家謙遜,只是一切迴歸到正軌的常態表現。
柳旗兒說:”此情此景,有點感傷。我給不能忍受,江南第一美女一副被打敗落魄的樣子回到天上,回去免得說,地上的人淨是些欺負天上人的傢伙。你好歹變回原來的樣子再回去吧。”
柳旗兒對所長說:“六道交易所的安保系統,可是一根硬骨頭。要我來給你升級系統可以,你把白玉的合同給毀了,把她身上的魔法解除了。我就給你幹這件事情。“
白鬍子說:“這對我來說,是小事一樁,你確定只提這一個交換條件。” 瞬間,醜姑恢復了原來的美貌。
大風說:”你願意做我的妻子嗎?”白玉說:“以前這是我夢寐以求,先不用了。我已經決定回月亮上了。“淨月堂主問:”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,你會選擇我嗎?”
白玉說:“遇見後,你再問我這個問題,我會說,可能會。可能來自於,我知道你比大風更愛我。可能是道義,只是一種對你的肯定,也只是一種對我持有愛情觀的肯定和崛起。“
白玉對柳旗兒行了一個致意的禮,說了一聲謝謝。她頭也不轉,站到靈蛇龜的背上,沒有一句告訴就飛走了。只有宋五嫂在後面,揮舞著手臂,再見了,再見了。
灤陽對柳旗兒說:“這次什麼也沒有得到。白忙活了一場的。”
柳旗兒說:“能夠得到江南第一美女的行禮和一句謝謝,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。”
白玉走後,大風跳進了畫裡,再也沒有出來過。
白玉走後,宋五嫂進入了轉世輪迴。
宋五嫂走之前,收到了一封三百年前的信。
信上說,小宋,這是我最後一次寄錢給你了。
我得了癌症,快要死了。麵館不開啟了,以後不能每個月寄錢給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