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樂越過了神蹟村,無論它飛得多遠,它竟然都還記得回家的方向。它起飛有點困難,幾番與動物的逃生搏擊,其實它身上所剩的力氣不多。
傻樂飛得有些顫顫巍巍的,抬頭路過的人,都把傻樂看成一隻鳥,一隻受傷的鳥,真讓人擔心,它會掉下來。
放心吧,雖然傻樂像是喝醉酒的人,在空中滑步,可是它飛得很堅決。它一直都在往來前面飛。
傻樂希望自已可以飛得快一點,它用盡全力在撲騰著翅膀,一陣大風來。它都控制不了方向,本來應該橫著飛行,變成了斜著飛行。
它每撲扇一次翅膀,都能感受到胸口的翅膀。傻樂估計自已已經受傷了,現在可不是治療的時候。
傻樂靠著自已的毅力飛回到了鴨子基地。它在路上都想好了,首先要找到阿雲的廣播站,務必讓自已在外面看見的世界,傳達到每隻鴨子的耳朵裡面。
最先發現傻樂的是藏獒們,它們在地上歡快的跳著,歡迎傻樂回來。藏獒們汪、汪、汪的叫著,叫著傻樂的名字——莎菲,莎菲,莎菲。
傻樂眼睛中泛出了淚花,喉嚨哽咽,真好啊,好久都沒有聽見自已的名字了。鴨子基地的鴨子們都稱呼傻樂為傻樂,都不叫它的正式名字。
傻樂油然生起,特別是在外面經歷一圈心酸後,頓感能夠聽見有夥伴叫自已的名字,原來是這麼幸福的一件事情。
傻樂顧不上回復藏獒們,就開始了它的講話。簡言之,現在是大家做出抉擇的時候了,那麼三個月後死,要麼我們奮力的一搏。
事情如傻樂所料,大多數的鴨子沒有人願意相信傻樂。傻樂想過它們會有一堆的說辭,可是接下來傻樂聽見的說辭,不僅讓傻樂傻了眼,更有種無法辯駁覺得有道理。
聽了鴨子們的說辭,傻樂堅定的立場,有那麼一瞬間被帶跑了,還好及時的拉了回來。每一個時代鴨子,都有自已的路要走。
條條大路通羅馬,不一定非得按照傻樂說的來做。傻樂,這一次沒有遭到驅趕,而是得到了一場理智而平靜的對話。
達哥鴨的鴨子們,這次請出的代表是妮妮。妮妮一般在鴨子宮殿,從來沒有參與過鴨子相關的事務。
這次妮妮願意出來是出於同樣是一隻雌鴨,莎菲透過艱苦的訓練,獲得了妮妮夢寐以求飛行的能力。還有達達是它的丈夫,妮妮是既得利益者。在丈夫沒有在的情況下。她要幫丈夫說話,維護既得利益。
出場的妮妮,高貴不可言喻,它的頭頂帶有金色鑲鑽,根據它頭型比例打造的皇冠。妮妮的眼睛上佩戴著金絲鑲邊帶鏈條的眼鏡,這讓妮妮有了一種擺脫動物性的知識分子的氣息。
妮妮用運籌帷幄,有自信深沉的說,我們生來吃的哥給的,用的是達哥給的,住的是達哥給的。我們的一起都是達哥給的。
我們在這裡,比在外面的生活好上百倍,千倍。我們向達哥反抗,達哥為人大家都知道,只要你提要求,他都會竭盡全力的滿足。
達哥願意放我們走,我們又能夠去到哪裡。我們面臨的最終結局和外面的家禽是一樣的。既然有著相同的命運結局,我們為什麼不心懷感恩之心。
我們走上人們的餐桌,為滿足人類的口腹之慾,不是死亡,而是奉獻,是感恩生來所得到的優渥和待遇。
我們可以去外面,試問,我們能夠在外面活過三個月嗎?我們生來都只會吃喝玩樂,突然我們要面對豺狼虎豹,飛鷹黑熊,不說三個月了,三天,我們都活不下去了。
你以為我們沒有嚮往過外面的世界嗎?不是的。我們只是早早的認清現實,我們除了這裡,哪裡也去不了。只有這裡是最安全,最友善,最適合我們生存的地方。
看看你身上受的傷,你出去才多久,小命都快沒有了。大家留在這裡不是為了送命,是為了活命。在能活命的每一天,都盡情享受,是我們每天活下去的姿態。
我們都看見了終點,也活明白了。你活明白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