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1月13日,凌晨十二點整,龍國。
堅守崗位的其中一位巡邏人員感覺臉上涼涼的,不由猜測道:“下雨了?”
“沒有啊,快走吧,我們還要去看看其它地方。”
那人也沒有在意,和同伴繼續巡邏。
凌晨十二點四十分,雪越下越大,原本漆黑的夜也能看到白色。
“沒想到是下雪了。”巡邏人員跑進崗亭說道。
“這雪還挺大,可惜明天上班,不然可以和兒子玩雪了。”
“和兒子玩不來,你可以和我玩啊,我明天也上班。”其中一個巡邏人員開玩笑道。
“行啊,你要是不怕被罵,我可以陪你玩。”
“算了,算了,被罵無所謂,要是罰錢那可虧大了,我還指望著存錢娶老婆呢。”
“哦,你小子年齡不大,就開始想老婆了。”
“我才不是小子,我現在可是男人。”
“是是是,你是男人,哈哈哈……”
凌晨一點半。
“這雪是不是有點大?”
“能有多大啊,我看看。”其中一個巡邏人員怕看的不真切,走出崗亭,伸出手,“這麼大的雪花啊。”
他的手上躺著有他手掌三分之一大小的雪花。
“我們要不要通知領導?”年紀小一點的巡邏員擔心的問道。
“不用,這種雪以前也下過,等天亮了就好了,不用管。”年紀大點的巡邏員走上崗亭,跺了跺腳,把身上的雪抖掉,然後進入崗亭。
“老規矩,你先守著,我睡一會兒,待會兒我換你。”
“好。”
年紀大一點的巡邏員躺倒臨時搭建的床上,很快就打起了呼嚕。
凌晨三點四十五,年紀輕的巡邏員把年紀大的巡邏員叫醒,讓自已躺上去睡。
年紀大的巡邏員伸著懶腰走到崗亭口:“睡的真……這雪也太大了吧?”
他覺得有點不對,開啟門走出去,伸出手,皺眉輕聲說:“怎麼這麼大?”
這次在他掌心的不是雪花,而是直徑三厘米的雪球。
年紀大的巡邏員越看越不對,心裡也越不安,他回到崗亭室把年紀小的巡邏員叫醒。
“哥,什麼事?”
“這雪不對,你在這裡守著,我去給領導打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年紀小的巡邏員看他嚴肅的表情,立馬起身站在崗亭口處。
年紀大的巡邏員開啟門,去電話室打電話。
“叮鈴鈴,叮鈴鈴,叮鈴鈴……”一直沒人接,年紀大的巡邏員就繼續打,“叮鈴鈴,叮鈴鈴,叮鈴鈴……”
“快說,什麼事,要是沒事找事,你明天就不用來上班了。”一位中年男性語氣不好的說道。
“表哥不好了,現在的雪越下越大,我怕廠房支撐不住會塌。”
廠長可不信自家表弟的話,想當年本地也下過一場很大的雪,可是那被偷工減料的廠房不還是沒塌嗎?
他爺爺可是說了,那場雪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大的一場。
所以啊,廠長一點也不放在心上:“有多大,能大過當年那場雪嗎?表弟啊,你哥我這幾天事情多,很累的,你膽子不要這麼小嘛,好了,我要去睡覺了,你好好上班。”
說完,不等電話那邊的人說什麼就掛了電話。
年紀大的巡邏員聽他哥說的話,也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已大驚小怪了,畢竟現在的雪看著是大,但確實遠遠還不如當年那場雪。
所以,他放心的回去,繼續站崗了。
天上的雪從直徑三厘米變成直徑五厘米,直徑八厘米,直徑十厘米,而且下下來的速度越來越快。
早上五點十五。
“哥,這真的沒事嗎?”年紀小的巡邏員指著窗外快到他們玻璃窗高的雪說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。”年紀大的巡邏員聲音顫抖的說,但是他現在也不敢去打電話給自已的表哥了。
所以兩人眼睜睜的看著雪又下了一個小時。
“不行,”年紀大的巡邏員覺得還是要去打電話,不然真出事就晚了,“你在這守著,我去打電話。”
“哥,你小心一點。”
年紀大的巡邏員開啟門,一時不知道從哪裡下腳,但想著再不去打電話,真的就要出事了,就一腳踩進了雪裡。
因為沒有防備,差點摔倒,幸好及時扶住了崗亭的門。
“哥,你小心點。”
“嗯,”看著到胸口的雪,以及天上下下來的直徑有十二厘米的雪球,年紀大的巡邏員對著年紀小的巡邏員也說了一句,“你自已也小心點,如果覺得不對,趕緊出來,不要死守著。”
“哥,我知道了。”
年紀大的巡邏員一腳一腳的移動到打電話的房間,再次撥通了他廠長表哥的電話。
“叮鈴鈴,叮鈴鈴,叮鈴鈴……”
電話鈴聲足足響了三十分鐘,才被人接起來。
“你最好有事,不然,就算你是我表弟我也會辭退你的。”
“表哥,不好了……”
“砰”話還沒有說完,就響起一聲巨響。
“什麼聲音?”廠長心跳加快的問道。
“表,表哥,應該是廠房塌了。”
“廠房怎麼會塌的!”廠長大聲斥問。
“表哥,是雪壓塌的,這雪真的太大了。”年紀大的巡邏員哭著說道。
“怎麼可能?”
“你出來看看就知道了。”哭了一會兒後,巡邏員鎮定下來。
廠長把電話桶放到一邊,然後走出臥室,開啟樓梯口的窗戶。
“你把門開啟幹嘛,好冷啊。”廠長妻子被冷醒的說道。
看著窗外那厚厚的雪,廠長一時腦子空白,都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麼了。
“砰,砰,砰”三聲巨響傳來。
年紀大的巡邏員聽到這聲音,害怕極了,就不斷地對著電話桶喊著:“表哥,表哥,表哥。”
廠長妻子這時也覺得事情不對,穿好衣服,先對著電話說:“我和你表哥等會兒就來,你先看著廠裡。”
“好的,表嫂。”
廠長妻子來到廠長身邊,看著窗外的雪,也震驚道:“怎麼這麼大的雪,老齊,我們快去廠裡。”
廠長在他妻子來了後,有了依仗:“好。”
倆夫妻回房換了一件厚衣服,然後出發前往廠裡。
在他們走出家門後的一個半小時內,龍國全國各地,都響起了房屋倒塌的聲音。
“砰,砰,砰……”
而房屋倒塌的時間是早上八點零七分至九點三十七分,這段時間大部分的人都已經醒了。
但是因為外面的雪太大,人們又選擇待在了家裡。
所以,房屋倒塌的時候,很多人根本不能從家裡跑出來。
“啊,救命啊!”
“好痛啊。”
“媽,哇哇哇。”
“小寶,小心。”
“救命,有沒有人來救救我。”
……
全國各地都響起了求救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