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都,中央會議室。
“說說,現在情況怎麼樣了?”坐在首位的大領導韓鋯霆語氣沉重的問道。
戴了一副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,開啟檔案袋,從裡面取出幾張紙,讓旁邊的人傳遞給大領導,同時開口:
“大領導,這是我來會議室前剛剛收集到的資訊。”
“據目前統計,全國城市傷亡率在可控範圍內,這和現在城市裡的房子很多都是混凝土鋼筋建造有關。”
“雖然現在食物和水短缺,但是在大領導的領導下,也保證了我們的工人沒有餓著肚子,再加上過年前,我們參考了之前幾年的情況,這次我們還給工人們發放了足夠的棉花和布,保證了他們不受凍。”
“所以,這次雪雖然比以往要大,但是傷亡率都是可以控制的,只要我們及時採取措施,那也能很好的度過這個年的嘛。”
“好了,說說農村的情況。”韓鋯霆目光幽深的翻著手中的紙。
“農村,”那人說著語氣就悲傷了起來,“農村的傷亡率比城市高很多,很多農村群眾現在還住著茅草房子,不能抵抗雪的重量,所以很多人都沒有逃出來。”
這人說到這裡的時候,還流了幾滴眼淚,怕別人不知道他傷心,還吸了吸鼻子,大動作的從褲兜裡掏出手絹,擦了擦自已眼淚還有鼻涕。
然後平復一下心情,繼續說:“雖然農村傷亡率比城市高,但是隻要我們接下來積極救援,之後的傷亡率也能夠得到控制……”
“咚”那人正說到一半,大領導就把自已面前的水杯砸到了他身上。
“胡言亂語。”韓鋯霆大斥一聲。
韓鋯霆站起來,用手撐著桌子,身體前傾,怒目在坐的眾人,說:“好,好,好,你們以為我忙於工作,就不關心群眾,就這麼糊弄我,是吧。”
“齊昭平,你給大家說說,你得到的訊息是什麼?”
齊昭平看向大領導點了一下頭,然後看著自已的筆記本,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:“城市傷亡率確實如胡水餘說的,在可控範圍。”
胡水餘,就是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聽見齊昭平這樣說,身子正了正,嘴角微微勾起。
韓鋯霆看了他一眼,繼續聽齊昭平說。
“但是,根據下面人上報,我統計後發現安省城市傷亡率是最高的,在傷亡率中佔八成以上,一共有一千人死亡,一萬人受傷。”說到這裡齊昭平心情也不好。
安省作為一線城市,一千人看著不多,但是距離戰爭結束還不到二十年,現在的人口遠不如以前,而龍國正在發展中,需要的人很多,這一千人也是很重要的。
“知道具體原因嗎?”韓鋯霆平靜的問。
“已經派人在查了,還需要一些時間。”齊昭平看著韓鋯霆說。
“嗯,說說農村的情況。”
不管安省是什麼情況,城市傷亡率都是在可控範圍內的。可是農村的情況並不是胡水餘所說的那樣。
胡水餘現在是真的想哭了,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會哭,只不過在這大雪紛飛的日子,他的頭上不斷的冒著汗,而胡水餘也不敢擦汗。
“因為大雪的原因,通向農村的路也不好走,所以我們只來得及統計一部分地方,而這些地方沒有一個人是不受一點傷活下來的,而且也有很多人死了。”
會議室陷入了安靜。
齊昭平回想以及聽到的訊息,沉默了一分鐘,接著說道:“據調查,因房屋倒塌而傷亡的人只有幾個人,其餘的不是因為太餓就是穿不暖,更多的農村人民是又餓又冷。”
韓鋯霆再次聽到齊昭平說這些,頭還是暈了一下,然後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大領導,大領導。”周圍的人紛紛上前。
韓鋯霆一隻手扶著桌子,一隻手擺了擺,說:“都是我的錯啊,我的錯。”
“大領導,您沒有錯,是我們的錯。”
“大領導,要說錯都是我們沒有做好,您每天要做這麼多事,把群眾託付給我們,而我們連溫飽都不能讓他們溫飽,是我們的錯啊。”
“大領導,您要保重身體,這樣才能帶領群眾過上好日子啊。”
韓鋯霆自責的搖了搖頭。
他想起當年的事和承諾,就覺得愧對群眾。
當初和敵方打仗的時候,自已所領導的隊伍裡出了叛徒,一半的人手被敵人殺害。
後來他們被逼的不得不渡江,但是他們又沒有船,是當地的農民群眾用自已的身軀搭建了一座人橋,他們才安穩渡江。
可是,敵軍很快就追來了,敵軍讓百姓也做人橋讓他們渡江,可是百姓不願意,敵軍就開槍殺了他們。
後來,他們在躲避敵軍的時候暈倒了,被一個村莊的人救起來。
那個村莊的人本來就吃不飽,衣服也是破破舊舊的,但是就是這樣也要讓他們吃飽穿暖。
他們說啊,他們沒什麼本事,膽子也小,上不了戰場殺敵,但是也想為自已國家做一份貢獻。
他們怕死但不怕餓不怕冷,讓能上戰場殺敵的人吃飽穿暖,也就等於他們上戰場殺敵了。
所以,他們在農村群眾的幫助下重新回到戰場殺敵。
勝利後,韓鋯霆坐上了這個位置,就發誓要讓群眾們都吃飽穿暖,但他也知道現在的環境吃飽穿暖有點困難,但他保證不讓群眾們餓著凍著。
最開始的時候韓鋯霆也是親自關注著人民群眾,可是後來工作量多了,他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每天親自關注,所以他就找了幾個他信任的人關注著,並讓他們定時向他彙報。
只是沒想到啊沒想到。
不說自已人隨便糊弄自已,連農村是糧食畜牧的主要地方,而這地方的人反而是死於飢餓和寒冷。
多麼可悲啊。
韓鋯霆自責和愧疚了三分鐘,就振作了起來。
韓鋯霆的眼神一下子銳利了起來,身上的氣勢直逼眾人。
能當領導的,也不會太兒女情長,而且相比於愧疚自責,不如解決當下的情況來的更重要。
“齊昭平。”
齊昭平從凳子上站起來:“大領導,您有什麼吩咐。”
“你親自帶人去查安省的事情,如果遇到阻攔你的人,就去找王騁,讓他協助你。如果有人不配合,直接以破壞集體利益為由抓起來。”
“是。”齊昭平說完就離開了會議室。
“胡水餘,你配合齊昭平查探。做的好了,之前的事我就當不知道,但你要是幫著那些人,我就一起算,知道了嗎?”韓鋯霆眼神肅殺,語氣輕飄飄的對胡水餘說道。
胡水餘一下子站了起來,保證道:“大領導我一定全力以赴配合齊昭平同志。”說完去追齊昭平了。
“韓烽,你安排人去救援,特別是各個農村,查明有多少人是吃不飽穿不暖的?他們吃不飽穿不暖的原因是什麼?為什麼沒有上報這些情況?有哪些人阻止了?又有哪些人不作為?你都一一查清,收集證據。情節嚴重的,直接擊斃。”
“是。”韓烽站起來敬了個禮,然後離開了會議室。
“邵帆黔,除了軍隊和科研所,你去調配全國各地的糧食,只要保證每個人都能夠活下去就行,如果查到有人自已吃的很好,每頓都大魚大肉的,就好好問問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,深入調查這個人,把他的上線和下線都查清楚。查清楚後,直接按規矩處理。”
“是。”邵帆黔回道,然後拿著自已的東西站起來離開會議室,去找韓烽一起行動。
……
會議室裡的人收到任務後一個一個的離開了,最後就剩下韓鋯霆和陸河敏。
韓鋯霆對人傳達一個個命令,說到口都幹了都沒有停下,最後閉了閉眼,睜開後對自已最信任的人說道:
“河敏,讓人關注每個地方的動向,如果有人散播對龍國不利的言論,或者向外國傳達不利我國的資訊,不論是誰,擊斃。這件事你暗地裡做,不要被人發現。”
“是。”陸河敏拿著東西站起來,走向會議室大門。
在把手放在門把手的時候,聽到了很輕的一句:“寧可錯殺,也不要放過一個。”
然後陸河敏開啟門,去做自已的事情了。
韓鋯霆背靠在椅子上,臉上呈現疲憊之色,他知道這一次對龍國的損失非常大,腦中不斷思索著解決的辦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