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嚮明一邊說著。
一邊轉頭疑惑的看向錢莎。
然而面對周嚮明的,則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。
錢莎顫抖著舉著一把銀白色的沙漠之鷹,胸口瘋狂起伏,“周帥……帥哥,我……我是被逼的,我……”
說著,錢莎扣動了扳機。
“砰!”
周嚮明毫無防備。
就這麼被大口徑沙漠之鷹子彈一槍爆頭。
鮮血隨著碎裂的骨頭茬子四濺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周嚮明噔噔噔退了幾步。
左側臉完全被打爆,鮮血呼呼向外噴。
錢莎手裡的沙漠之鷹“啪嗒”掉在地板上。
接著,她整個人跪在地上用手捂著嘴,努力抑制恐懼和嘔吐的慾望。
但最終還是沒忍住。
錢莎“嘔”的一聲吐了一地。
“我真的沒辦法……原諒我,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沒有選擇,阿水,曉月,我不想背叛,可……可……嘔……”
錢莎一邊哭一邊吐。
終於她一口氣沒上來。
“咕咚”一頭栽倒在了地上。
這場面讓現場所有人都發懵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“不……不不不……”
周嚮明半張臉都被打爆。
骨頭都被打碎了一大片,連腦組織都能清晰被看到。
但詭異的是。
他並沒有像一般人那般直接倒下,而是捂著自己流血的半邊臉,瘋狂的嚎叫,“不該是這樣,我……我怎麼能死在這裡?”
他踉踉蹌蹌走上前去,噗通跪在已經不在抽搐,甚至已經沒有氣息的蘇蘇面前,伸手抓住她的胳膊。
“蘇蘇,給我治傷!”
“我不想死,我不能死在這裡!”
“我是神的代言人,我是帶領周家邁向下一個時代的救世主,我怎麼能死,我怎麼能死在這裡?!”
周嚮明如今的歇斯底里的。
和之前他優雅帥哥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如今他就像是絕望的溺水者。
何顧水看著踉踉蹌蹌。
四處尋找救命稻草,最後撞碎窗子,墜落向下方的周嚮明,疲憊的閉上了眼。
蘇蘇死了。
林夜被抓。
周嚮明也沒有背叛。
那麼到底是誰背叛了大家?
錢莎的表現不像是背叛者。
她更像是被逼迫的。
“難道是穆午嗎?”
“可他挑選的時機實在是太差了,要背叛,至少也要等到撤離5號避難點,拿到物資再背叛才對。”
顯然,此時的何顧水並不知道穆午和龍昌傑已經死在了陳凱的手中。
“該死的末世……”
何顧水看了眼撲向錢莎的姬曉月。
一股濃濃的無力感湧上心頭。
“我們身為站在夏國頂端的權貴,怎麼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?被這群底層人給看笑話,真是可笑至極……”
一邊這麼想著,他一邊從口袋裡摸索出一個炸藥引爆器。
這是他提前埋在5號避難點的炸藥。
只要他按下引爆器。
這些炸藥就會立刻引爆。
不用幾秒,5號避難點就會變成一座垮塌的巨型墳墓。
這本來是他留給陳凱和3號避難點的禮物。
但現在這情景。
他只能希望這個引爆器能給他最後一點安全感。
“醒醒,錢莎!”
姬曉月騎在錢莎身上。
左右開工“啪啪啪”打了錢莎好幾個耳光,這才把錢莎給打醒。
見錢莎醒了,姬曉月立刻雙手捧著錢莎的臉,焦急吼道:“錢莎,到底是誰指使你幹這種事情的?!”
“說啊!”
然而姬曉月並未發現。
此時甦醒的錢莎,眼底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惶恐和驚懼,反而異常冷靜。
甚至她眼底隱隱散發著一股死人的煞氣。
“姬曉月,我們是閨蜜,對嗎?”
錢莎突然開口,問了一個讓姬曉月有些措手不及的問題。
“當……當然是閨蜜!”
姬曉月也發現錢莎不太對勁了,因為她竟然敢直視自己的眼睛,這太反常了。
“呵……呵呵呵。”
錢莎突然笑了,笑得非常反常。
隨後她猛地一翻身,將姬曉月推開。
接著她伸手將旁邊地面的沙漠之鷹撿起來,毫不猶豫轉頭衝著姬曉月扣動扳機。
“砰砰砰砰!”
子彈打出。
但姬曉月被推了一把已經反應了過來,立刻向後翻滾,並揮手用出她的第三個異能,“空間停止!”
四顆子彈停滯在距離姬曉月面前不足半米,竟然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,一動不動了。
“可惡……”
錢莎再次扣動扳機,但子彈已經打光,她罵了一句,衝著旁邊喊道:“陳凱,我已經證明了誠意,該你出手了!”
“陳凱?!”
聽到這個名字。
不僅是姬曉月和何顧水,就連意識模糊的楊上校也掙扎著睜開一隻眼。
“刷。”
楊上校旁邊,陳凱緩緩從次元裂縫中出現,他先是蹲下看了眼楊上校的傷勢,發現並不致命,這才站起身,背對眾人淡淡道:
“嗯,接下來交給我吧。”
“陳凱……”
見到陳凱終於出現在自己眼前,何顧水掙扎著想要站起身。
如今他癱坐在地上的模樣太過狼狽,這讓他的自尊心很受傷。
“哥?”
站在蘇蘇屍體旁邊的白色連衣裙女孩見到那個忽然出現的身影,白色的眸子頓時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。
“小曦。”
陳凱不敢和那雙白色眸子對視,甚至連看她一眼都做不到,只能強忍心頭波瀾,壓抑心底的酸楚,低聲道:“等哥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好再和你一起回家,好嗎?”
這是陳凱末世以來第一次語氣這麼柔軟。
“嗯。”
15號實驗體思考了一會兒,才輕輕嗯了一聲。
“你就是15號實驗體的親哥哥?”
何顧水終於攙扶著牆壁爬了起來,他使勁甩了甩頭,努力保持風度,露出一絲笑容,“陳凱,今天算你贏了,我何顧水認栽。”
“只要你把錢莎和15號實驗體交給我,那我保證我們會盡快離開臨江,怎麼樣?”
陳凱淡淡撇了眼何顧水。
“真是見面不如聞名,我還以為你作為這些少爺小姐的頭頭,能有多厲害呢。”
“呵呵。”
何顧水擦掉嘴角的一縷血跡,深吸一口氣,挺胸冷冷道:“如果不是有叛徒,我的計劃早就成功,你們……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“你。”
姬曉月站在何顧水身邊,喘著粗氣恨恨盯著錢莎,“你到底是誰?錢莎去哪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