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老虎來到萬花山莊,大風整個人變得了很多。
從前不苟言笑,一臉絡腮鬍子的大風,竟然笑到露出八顆潔白的牙齒。小夏看見說:“他從來都對我們冷臉,竟把溫柔都給了老虎。”
春夏的微風中,萬花園絢爛非凡,老虎正在園中撲蝴蝶。
大風的畫架在不遠處,他人席地而坐喝起酒來,受人所託的畫作,毫無下手的靈感。微醺中,觀望老虎,只剩閒情。
小夏在不遠處提醒,說:“你不要老是關在家裡,多出去走走。說不定靈感就來了。”
灤洋說:“我們去捕魚了。你家那隻老虎是大胃王,再不捕魚回來,明天該吃你了。”
灤洋說:“這隻老虎來了,他真的變得好多,竟然拜託我和他一起捕魚。他向來從不求人的。”
小夏說:“這個畫痴,一想起畫來,什麼事情都忘記了。
連和你捕魚的事情都忘記了。
還要我們專門過來提醒他。他這麼多年,沒個人照顧,真不知道,他這日子是怎麼過下來的。”
灤洋說:“我才不管他日子怎麼過的,我只知道自從老虎來了後。我的日子不好過。
天天凌晨起來去捕魚,拜他所賜,我都快變成專業打漁人。我還想知道,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盡頭。”
小夏說:“我按照老祖宗的方式,編織了一張大網。鋪到江上,別說二十斤了,一百斤也沒有問題。今天,你拿去和大風試一試。”
灤洋豎起大拇指,說:“真有你的。我們乾脆造個小型的水庫,把捕到的魚都放大水庫裡。這樣我就不用每天捕魚了。這段時間捕魚,我都快變成黑牛糞了。”
小夏說:“我看還是給他找個媳婦吧,轉移注意力吧。”
灤洋說:“還是不要禍害其他女子了。一個女人要忍受排在老虎後面的地位,和老虎爭風吃醋,場面不容樂觀。”
葉白玉來到她倆跟前說:“誰說沒有人願意給他當媳婦了。我就願意。我就喜歡這號呆子。蘿蔔青菜各有所愛。”
灤洋說:“他一大老粗漢,何德何能佔據江南第一美女的青睞。看你纖纖玉手,還能為這男人,洗手作羹湯?”
葉白玉說“我不愛做飯,那要看人。是大風,我就願意。做飯而已,我可以學。”
小夏說:“妹妹啊,你還是不要往火坑你跳了。多少富家公子,風流人物,哪個不把你捧在手心裡,偏要來遭這份罪。”
葉白玉說“千金難買姐姐高興,今天我就和你們去捕魚。”
小夏說:“哪裡是我們,是你和大風去捕魚吧。我和灤洋還有事情,府門雜務多,你來得正好。”
小夏給灤洋使眼色,問:“灤洋,你說是不是?”
灤洋說:“你出現在這裡本身就蹊蹺,最近天下第一大盜柳旗兒,也出現在了奇妙村。我們要去會會這人。”
白玉說:“柳旗兒,神龍見尾不見首,能讓你們說見就見。”
灤洋眼睛一亮,認真的問道:“你認識?”
張淑說:“柳旗兒,來過酒樓,拜會我姐姐白玉。出價一萬兩,要一睹姐姐的風采。點名要小姐彈奏一曲伯牙子期,十萬兩。”
小夏問:“人見著了嗎?”張淑說:“我家姐姐不願意,沒見他。”
小夏問道:“你說的,是那個為了一個宋代雞冠杯,向一隻雞磕了九百九十九個響頭的柳旗兒嗎?”
張淑說:“柳旗兒,立志做世界珍寶的守護人。為了保護世界上真正美好的事物,即使去偷,他也在所不惜。他愛世界上一切美好的事物。我姐姐號稱江南第一美女,是美女中的美女。他自然是要來一睹風采的。”
灤洋笑笑說:“天下第一大盜,盜界祖師爺盜拓的後代,柳旗兒,也難過美人關啊。”
馬車上,小夏說:“柳旗兒出現在奇妙村,八成是衝著大風的畫來的。”灤洋說:“他不僅是衝著大風的畫來的,還是衝著那幅還沒有畫出來的老虎圖來的。
柳旗兒,人人都知道,偷盜是天下一絕。他的藝術眼光不比他偷盜技術差。不是世界上一等一的藝術品,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。
但凡是柳旗兒看上的藝術品,即使過了千年,在歷史的長河中,也還是教科書,繞不過去的存在。”
小夏說:“你是說柳旗兒看上張大風了。哈哈,兩個怪咖很適合組成CP 。柳旗兒對張大風就那麼自信?”
灤洋說:“的確,柳旗兒很看好張大風。自信是經歷來的,不是相信來的。張大風有對畫畫的痴迷和狂熱,只是張大風有致命的短板。”
小夏吐槽道:“大風除了畫畫,處處是短板。你不要賣關子。你說的短板是哪個短板?”
灤洋說“沒有經過愛河洗禮的心,筆尖的墨,又怎麼流淌得出真情的美。”
小夏是個聰明的女人,她動了動腦子說:“所以柳旗兒會去拜會白玉。他們之間可能有過交易和密謀。”
灤洋說:“這只是你的猜測,我可沒有這樣說。我有一些不好的預感。”小夏說:“那個蘇武嗎?還是那隻虎嘯山來的受傷老虎?”
灤洋說:“兩者都有,我們要兵分兩路。我去找蘇武,你去一趟虎嘯山。”
小夏說:“整個世界最單純的就是,一無所知沉迷在畫畫中的虎痴。你甘願為大風奔波,護他周全,也是他這份天真和單純吧。”
灤洋說:“不,我只是忍不住想要看,一個剛生出來的雞蛋,打在地上後,會怎麼樣。”小夏說:“今晚,你炒個蛋炒飯,不就知道了。”
小夏比了一個耶的手勢說:“我要有兩個雞蛋的蛋炒飯。一個太少,三個太多。兩個剛剛好。你記住了嗎?
兩個,你一個,我一個,不能有第三個,也不能落單隻有一個。兩個,是不可撼動的達芬奇黃金比例。”
灤洋說:“......嗯,你有點想太多喔。”
小夏鬧起脾氣說:“那我不去虎嘯山了,你自已去吧。荒山野外的,我一個弱女子,好害怕。天黑黑,好怕怕....不去,不去,就不去。你一點都不擔心我的安危,我們是一家人.....你好狠心啊”
灤洋雙手交叉在腋下,無奈的說道:“我才好怕怕,怕了你了。我做,我做蛋炒飯,你要吃什麼,我都做!”